9月7日晚，在波兰索斯诺维茨竞技场，中国U20女足5:0大胜新喀里多尼亚，时隔8年重返U20女足世界杯拿到开门红；看台上唯一到现场的中国球迷、23岁留学生李子剑泪流满面——他身后是成片空座，面前是11名姑娘手牵手跑过来，整齐鞠躬致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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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U20女足上一次站上这项赛事，还是2018年。这回分在F组，同组有新喀里多尼亚、尼日利亚、西班牙，首战碰的是世界杯新军新喀里多尼亚。
比赛过程一边倒：上半场中国队20脚射门没破门，下半场肖亚飞打破僵局，黄嘉欣一人轰进3球上演帽子戏法，周欣怡锦上添花，终场5:0。人民日报口径是全场41脚射门，其他报道统计为39脚或43脚、控球率约83%、角球21:0，对手全场仅4次射门。
主帅王军赛后很克制：“开局有点紧，最重要的是拿到三分。”但数字摆在那——这是一场从实力到场面都碾压的胜利，也是青年女足给中国足球递出的一封“我们还活着、还能打”的来信。比比分更戳人的，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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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子剑，北京人，23岁，在西班牙纳瓦拉大学留学。今年4月U20女足亚洲杯在泰国，中国队2:1乌兹别克斯坦锁定世界杯名额，他在看台，终场跟着喊“波兰见”。4个月后，他真去了波兰：从北京随队机到法兰克福，转巴塞罗那，回纳瓦拉办事，再折返巴塞罗那飞波兰，提前3小时到球场等大巴。
确认整座场子只有自己一个中国球迷，他没觉得荒唐，只说“海外远征、女足客场，经常一个人战斗”。黄嘉欣打进第一球时，他大喊“黄嘉欣”，姑娘在场中央朝他挥手——一整片空看台，一声喊、一次挥手，像两根天线对上了频。
赛后《骄傲的少年》响起来，队长刘晨带着队友跑向看台，11个姑娘齐齐鞠躬。李子剑捂脸哭：“这支U20，是我爱到骨子里的球队。”有人骂：这么漂亮的仗，怎么连个中国啦啦队都没有？
但也得说句公道话：
比赛在波兰南部，不是国内黄金时段；青年女足世界杯，本来曝光就低；海外华人留学生、务工者要上课上班，跨国追青年队成本不低；国内转播入口散、赛前宣发弱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“今晚有U20女足世界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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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句话说，空座不是热爱为零，而是“连接通道”太窄。李子剑一个人把连接撑住了，可中国足球不能总靠单个疯子一样的真爱粉去补系统短板。
9月10日对尼日利亚、9月13日碰西班牙，才是真正的硬仗。李子剑说会留下来，陪她们踢完“这支U20”的最后一段路。
如果下次U20女足世界杯在中国时区、有稳定直播、有海外华人巴士专线、有高校女足观影会，看台会不会不再是“一个人=千军万马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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